谥,据生前行事评定褒贬,给一称号。此篇言给谥的法则。

维周公旦、太公望,开嗣王业,建功于牧之野,终将葬,乃制谥。遂叙谥法。谥者,行之迹也。号者,功之表也。车服者,位之章也。是以大行受大名,细行受细名,行出于己,名生于人。

民无能名曰神。称善赋简曰圣,敬宾厚礼曰圣。德象天地曰帝。静民则法曰皇。仁义所在曰王。赏庆刑威曰君,从之成群曰君。立制及众曰公。执应八方曰侯。壹德不解曰简。平易不疵曰简。

经纬天地曰文,道德博闻曰文,学勤好问曰文,慈惠爱民曰文,愍民惠礼曰文。锡民爵位曰文。刚强理直曰武,威强澼德曰武,克定祸乱曰武,刑民克服曰武,夸志多穷曰武。敬事供上曰恭,尊贤贵义曰恭,尊贤敬让曰恭,既过能改曰恭,执事坚固曰恭,爱民长弟曰恭,执礼御宾曰恭,芘亲之阙曰恭,尊贤让善曰恭,渊源流通曰恭。照临四方曰明,谮诉不行曰明。

威仪悉备曰钦。大虑静民曰定,安民大虑曰定,安民法古曰定,纯行不二曰定。谏争不威曰德。辟地有德曰襄,甲胄有劳曰襄。有伐而还曰厘,质渊受谏曰厘。博闻多能曰宪。聪明澼哲曰献。温柔圣善曰懿。五宗安之曰孝,慈惠爱亲曰孝,协时肇享曰孝,秉德不回曰孝。大虑行节曰考。执心克庄曰齐,资辅供就曰齐。丰年好乐曰康,安乐抚民曰康,令民安乐曰康。安民立政曰成。布德执以曰穆,中情见貌曰穆。敏以敬顺曰顷。

昭德有劳曰昭,容仪恭美听昭,圣闻周达曰昭。保民耆艾曰胡,弥年寿考曰胡。强毅果敢曰刚,追补前过曰刚。柔德考众曰静,恭己鲜言曰静,宽乐令终曰静。治而无眚曰平,执事有制曰平,布纲治纪曰平。由义而济曰景,布义行刚曰景,耆意大虑曰景。清白守节曰贞,大虑克就曰贞,不隐无屈曰贞。猛以刚果曰威,猛以强果曰威,强毅信正曰威。辟屠服远曰桓,克敬勤民曰桓,辟土兼国曰桓。道德纯一曰思,大省兆民曰思,外内思索曰思。追悔前过曰思。柔质慈民曰惠,爱民好与曰惠。柔质受谏曰慧。能思辩众曰元,行义说民曰元,始建国都曰元,主义行德曰元。

兵甲亟作曰庄,澼圉克服曰庄,胜敌志强曰庄,死于原野曰庄,屡征杀伐曰庄,武而不遂曰庄。克杀秉政曰夷,安心好静曰夷。执义扬善曰怀,慈仁短折曰怀。夙夜警戒曰敬,夙夜恭事曰敬,象方益平曰敬,善合法典曰敬。述义不克曰丁,迷而不悌曰丁。有功安民曰烈,秉德遵业曰烈。刚克为伐曰翼,思虑深远曰翼。执心决断曰肃。爱民好治曰戴,典礼不忄寒曰戴。

死而志成曰灵,乱而不损曰灵,极知鬼神曰灵,不勤成名曰灵,死见神能曰灵,好祭鬼神曰灵。短折不成曰殇,未家短折曰殇。不显尸国曰隐,隐拂不成曰隐。年中早夭曰悼,肆行劳祀曰悼,恐惧从处曰悼。不思忘爱曰刺,愎狠遂过曰刺。外内从乱曰荒,好乐怠政曰荒。在国逢难曰愍,使民折伤曰愍,在国连忧曰愍,祸乱方作曰愍。蚤孤短折曰哀,恭仁短折曰哀。蚤孤铺位曰幽,壅遏不通曰幽,动祭乱常曰幽。克威捷行曰魏,克威惠礼曰魏。去礼远众曰炀,好内远礼曰炀,好内怠政曰炀。

甄心动惧曰顷。威德刚武曰圉。圣善周闻曰宣。治民克尽曰使。行见中外曰悫。胜敌壮志曰勇。昭功宁民曰商。状古述今曰誉。心能制义曰度,好和不争曰安。外内贞复曰白。不生其国曰声。杀戮无辜曰厉。官人应实曰知。凶年无谷曰糠。名实不爽曰质。不悔前过曰戾。温良好乐曰良。怙威肆行曰丑。德正应和曰莫。勤施无私曰类。好变动民曰躁。慈和便服曰顺。满志多穷曰感。危身奉上曰忠。果虑果远曰赶。息政外交曰携。疏远继位曰绍。彰义掩过曰坚。肇敏行成曰直。内外宾服曰正。华言无实曰夸。教诲不倦曰长。爱民在刑曰克。逆天虐民曰抗。好廉自克曰节。择善而从曰比。好更改旧曰易。名与实爽曰缪。思厚不爽曰愿。贞心大度曰匡。

隐哀之方,景武之方也,施为文也,除为武也,辟地为襄,服远为桓,刚克为发,柔克为懿,履正为庄,有过为僖,施而不成为宣,惠无内德为平。失志无转,则以其明,余皆象也。和,会也;勤,劳也。遵,循也;爽,伤也;肇,始也;憹,治也;康,安也;怙,恃也。享,祀也;胡,大也;服,败也。秉,顺也;就,会也;忄寒,过也;锡,与也;典,常也;肆,放也;穅,虚也;澼,圣也;惠,爱也;绥,安也;坚,长也;耆,强也;考,成也;周,至也;怀,思也;式,法也;布,施也;敏,疾也;捷,克也;载,事也;弥,久也。

周公旦与太公望开创了成王基业。因为武王在牧野建了大功,死后将安葬,就制定了谥号,于是叙明制谥法则。
谥,是行为的记录;号,是功劳的标志;车马服饰,是地位的表现。所以,道德高尚就得到大名号;道德低下就得到小名号。道德行为出于自身,而名号生于别人。
无法让人给他命名的称“神”。
举良善选贤才的称“圣”,敬宾客厚礼仪的称“圣”。
德行如天高地厚的称“帝”。
安定百姓以法为准的称“皇”。
集仁、义在身的称“王”。
赏罚公道的称“君”,民众都归从他的称“君”。
为大家设立制度的称“公”。
行为被八方响应的称“侯”。
道德专一而不懈怠的谥号“简”,平易而不诋诽他人的谥号“简”。
顺应天地自然规律的谥号“文”,道德广博深厚的谥号“文”,勤学好问的谥号“文”,慈惠爱民的谥号“文”,怜悯百姓又施恩惠有礼貌的谥号“文”,赐给百姓爵位的谥号“文”。
刚强而理端的谥号“武”,威猛而英明有德的谥号“武”,战胜祸灾又平定动乱的谥号“武”,以法治民能使民服的谥号“武”,贪大功而屡用兵的谥号“武”。
认真办事又尊从主上的谥号“恭”,尊重贤才又崇尚礼义的谥号“恭”,尊重贤能又恭敬谦让的谥号“恭”,已有过错能够改正的谥号“恭”,办事坚定不动摇的谥号“恭”,爱护百姓、抚养兄弟的谥号“恭”,讲礼仪、迎宾客的谥号“恭”,庇护父母过失的谥号“恭”,尊重贤良、礼让友善的谥号“恭”。
了解四方安危的谥号“明”,诬陷怨谤不生的谥号“明”。
威仪见于外表的谥号“钦”。
深谋远虑又安定百姓的谥号“定”,安定百姓又效法古人的谥号“定”,行为纯正无差错的谥号“定”。
征战能返回的谥号“麓”,思虑深远又接受规劝的谥号“嫠”。
通古今又多才能的谥号“宪”。
聪明而富于哲理的谥号“献”,心性通达事理的谥号“献”。
性温柔,明事理又善良的谥号“懿”。
使五世同宗祖的都安宁,谥号“孝”;惠顾下民,尊爱长辈的
谥号“孝”;祭祀适时的谥号“孝”。
秉承遗德而不违背的谥号“考”,深谋远虑而成就气节的谥号“考”。
控制心性,能使行为庄重的谥号“齐”,出力辅佐促使成功的谥号“齐”。
源头远长而流动通畅的谥号“康”,年成丰而民和乐的谥号“康”,以安乐抚慰民众的谥号“康”,使百姓自得安乐的谥号“康”。
安定百姓设立政令的谥号“成”。
推行道德又主持正义的谥号“穆”,内心所想表露于处的问谥号“穆”。
敏捷而慎重的谥号“顿”,勤勉能追悔过失的谥号“顷”爱护百姓又协和万民的谥号“顷”。
彰明道德而有功的谥号“昭”,仪容恭敬而美好的谥号“昭“,美名传播四方的谥号“昭”。
保护百姓中的老年人的谥号“胡”,年高寿长的谥号“胡’。
意志坚毅又行为果敢的谥号“刚”,追补以往过失的谥号“刚”。
以宽和之德安定众人的谥号“静”,谦恭有礼又沉静少言的谥号“静”,宽宏乐观而善终的谥号“静”。
治理政事而无过失的谥号“平”,办事依章法的谥号“平”,布纲纪把握准则的谥号“平”。
依照正义而达到目的的谥号“景”,推行正义而行为果断的谥号“景”,想得久远又深思熟虑的谥号“景”。
行为清白而守节操的谥号“贞”,深谋远虑又能成功的谥号“贞”,不隐瞒又公正无私的谥号“贞”,表里如一的谥号“贞”。
勇猛而刚毅果敢的谥号“威”,勇猛而强力果敢的谥号“威”,果断行事以伸张正义的谥号“威”。
治理政事依法典而不衰的谥号“祁”。
开辟疆土使远国归服的谥号“桓”,能慎重行事又勉励民众的谥号“桓”,开辟疆土兼并方国的谥号“桓”。
道德纯一完备的谥号“思”。普察万民疾苦的谥号“思”,通盘考虑事事用心的谥号“思”,能追悔先前过失的谥号“思”。
性格宽柔又慈爱百姓的谥号“惠”,爱百姓好施舍的谥号“惠”。
性格温和又能接受规劝的谥号“慧”。
善思考又能区别人的地位的谥号“元”,多行义事而百姓高兴的谥号“元”,开始建立国都的谥号‘‘元”,主持正义又推行德政的谥号“元”。
屡次发动战事的谥号‘‘庄”,聪慧而坚强使人顺服的谥号“庄”,战胜敌人克服动乱的谥号“庄”,为国捐躯死于原野的谥号“庄”,屡次征战讨伐的谥号“庄”,使用武力而不成功的谥号“庄”。
克制杀伐执掌国政的谥号“夷”,安定百姓喜好安静的谥号“夷”。
主持正义赞扬善事的谥号“怀”,慈惠仁德而短寿的谥号“怀”。
早晚警戒自己的谥号“敬”,早晚认真办事的谥号“敬”,善于顺合法典的谥号“敬”。
口说仁义而不能兑现的谥号“丁”,糊涂而不顺从的谥号“丁”。
以武立功又安定百姓的谥号“烈”,主持德政又遵循祖业的谥号“烈”。
刚强而能成功的谥号“翼”,有深谋远虑的谥号“翼”。
刚强有德能成事的谥号“肃”,成竹在胸而能决断的谥号“肃”。
爱护百姓而喜欢办事的谥号“戴”,典礼不出现差错的谥号“戴”。
死后心愿得以实现的谥号“灵”,乱法行私而不知减的谥号“灵”,尽知鬼神之事的谥号“灵”,不经努力而成名的谥号“灵”,死后现出鬼神之态的谥号“灵”,喜好祭祀鬼神的谥号“灵”。
短寿夭折未成人的谥号“殇”,未成家而短命夭折的“殇”。
德行不明而空占君位的谥号“隐”,无心在位而偏又不成的谥号“隐”。
中年早逝的谥号“悼”,在恐惧中度日的谥号“悼”。
不思恩惠又忘记恩惠的谥号“剌”,固执反常又坚持错误的谥号“刺”。
不理政事不治家任其紊乱的谥号“荒”,喜好逸乐懈怠政事的谥号“荒”。
在位期间遭遇外患的谥号“愍”,使百姓死伤的谥号“愍”,在位期间连续发生水旱疫灾的谥号“愍”,灾害与暴乱同时发生的谥号“愍”。
早年孤单又短寿天折的谥号“哀”,谦恭仁惠而短寿夭折的谥号“哀”。
早年孤单而失去君位的谥号“幽”,心思蔽塞而昏乱的谥号“幽”,起居无节号令不时的谥号“幽”。
能有威严而行动敏捷的谥号“魏”,能有威严而仁惠有礼的谥号“魏”。
废弃礼仪又疏远众人的谥号“炀”,好女色又远礼仪的谥号“炀”,好女色又荒政事的谥号“炀”,行为放纵而精神衰疲的谥号“炀”。
心知耻丑而动则戒惧的谥号“甄”。
有威德又刚强勇武的谥号“圉”。
名声好又通情达理的谥号“宣”。
治理百姓而没有恩德的谥号“使”。
所作所为表里如一的谥号“憨”。
战胜敌人又有壮志雄心的谥号“勇”。
昭示功劳以安定百姓的谥号“商”。
以文章描述古今的谥号“誉”。
心里能揣度诸事是否合宜的谥号“度”。
爱好平和不与人争的谥号“安”。
表里中正又始终如一的谥号“白”。
不出生在自己的国家的谥号“声”。
暴戾而不认亲情的谥号“厉”,杀戮无罪之人的谥号“厉”。
任人为官能符合他的实际能力的谥号“知”。
遭遇荒年而没有粮食的谥号“糠”。
名与实相符合的谥号“质”。
不追悔以前的过错的谥号“戾”。
温厚贤良令人爱之乐之的谥号“良”。
恃仗威势而行为放纵的谥号“醌”。
道德纯正令天下响应韵谥号“莫”。
尽力施舍而无私心的谥号“类”。
好变易而动乱百姓的谥号“躁”。
仁慈祥和普遍顺从的谥号“顺”。
满怀志向而多不得志的谥号“感”。
身冒危险而事奉主上的谥号“忠”。
思虑果断而深远的谥号“赶”。
懈怠国政而与外国交通的谥号“携”。
遭疏远而又承继大位的谥号“绍”。
显明义行而掩盖过错的谥号“坚”。
一开始就敏捷行事而行事得成的谥号“直”。
内内外外都归顺的谥号“正”。
言华美而无实质的谥号“夸”。
教诲人而不知倦的谥号“长”。
爱护百姓表现在用刑的谥号“克”。
对赐予显得吝啬的谥号“爱”。
违天理害百姓的谥号“抗”。
喜欢廉洁又能自我克制的谥号“节”。
选择好的跟着去做的谥号“比”。
喜欢改换旧有的谥号“易”。
名与实不相符合的谥号“缪”。
思虑未出现差错的谥号“厚”。
心地纯正有大度的谥号“匡”。
谥“隐”,有哀怜之类的意思。谥“景”,有勇武之类的意思。施德,是“文”;除恶,是“武”。开辟土地是“襄”,征服远方是“桓”。以刚克人是“发”,以柔克人是“懿”。履行正道是“庄”,犯有过失是“僖”。敢做而不成功是“宣”,欲惠爱而内无德是“平”。取意坚定不移,以其明显特征为准,其余都与其相象。
“和”,是会合之意。“勤”,是操劳之意。“遵”,是遵循之意。“爽”,是伤的意思。“肇”,是开始之意。“义”,是治理之意。“康”,是安宁之意。“怙”,是依仗之意。“享”;是祭祀之意。
“胡”是大的意思。“服”是战败使服之意。“秉”,是顺从之意。“就”是聚合之意。“意”,是过的意思。“锡”,是给予之意。“典”是常的意思。“肆”,是放纵之意。“穅”,是虚空之意。“睿”是圣明之意。“惠”,是仁爱之意。“绥”,是安抚之意,“坚”是增长之意。“耆”,是强的意思。“考”,是完成之意。“周”是至极之意。“怀”,是思念之意。“式”,是法式之意。“布”是施放之意。“敏”,是疾速之意。“捷”,是攻克之意。“载”是记事之意。“弥”,是长久之意。

2026-03-20 02:40:33

惟王建宫以捂方正位,体国经野,设官分职,以为民极。乃立天官冢宰,使帅其属而掌邦治,以佐王均邦国。治官之属:

大宰,卿一人。小宰,中大夫二人。宰夫,下大夫四人、上士八人、中士十有六人。旅,下士三十有二人、府六人、史十有二人、胥十有二人、徒百有二十人。

宫正,上士二人、中士四人、下士八人、府二人、史四人、胥四人、徒四十人。

宫伯,中士二人、下士四人、府一人、史二人、胥二人、徒二十人。

膳夫,上士二人、中士四人、下士八人、府二人、史四人、胥十有二人、徒百有二十人。疱人,中士四人、下士八人、府二人、史四人、贾八人、胥四人、徒四十人。

内饔,中士四人、下士八人、府二人、史四人、胥十人、徒百人。

外饔,中士四人、下士八人、府二人、史四人、胥十人、徒百人。

亨人,下士四人、府一人、史二人、胥五人、徒五十人。甸师,下士二人、府一人、史二人、胥三十人、徒三百人。兽人,中士四人、下士八人、府二人、史四人、胥四人、徒四十人。

渔人,中士四人、下士四人、府二人、史四人、胥三十人、徒三百人

鳖人,下士四人、府二人、史二人、徒十有六人。腊人.下士四人、府二人、史二人、徒二十人。

医师,上士二人、下士四人、府二人、史二人、徒二十人。

食医,中士二人。疾医,中士八人。

疡医,下士八人。兽医,下士四人。

酒正,中士四人、下士八人、府二人、史八人、胥八人、徒八十人。

酒人,奄十人、女酒三十人、奚三百人。

浆人,奄五人、女浆十有五人、奚百有五十人。凌人,下士二人,府二人、史二人、胥八人、徒八十人。笾人,奄一人、女笾十人、奚二十人。

醢人,奄一人、女醢二十人、奚四十人。

醯人,奄二人、女醯二十人、奚四十人。

盐人,奄二人、女盐二十人、奚四十人。

幂人,奄一人、女幂十人、奚二十人。宫人,中士四人、下士八人、府二人、史四人、胥八人、徒八十人。

掌舍,下士四人、府二人、史四人、徒四十人。

幕人,下士一人、府二人、史二人、徒四十人。

掌次,下士四人、府四人、史二人、徒八十人。

大府,下大夫二人、上士四人、下士八人、府四人、史八人、贾十有六人、胥八人、徒八十人。

玉府,上士二人、中士四人、府二人、史二人、工八人、贾八人、胥四人、徒四十有八人。

内府,中士二人、府一人、史二人、徒十人。

外府,中士二人、府一人、史二人、徒十人。

司会,中大夫二人、下大夫四人、上士八人、中士十有六人、府四人、史八人、胥五人、徒五十人。

司书,上士二人、中士四人、府二人,史四人、徒八人。职内,上士二人、中士四人、府四人、史四人、徒二十人。

职岁,上士四人、中士八人、府四人、史八人、徒二十人。

职币,上士二人、中士四人、府二人、史四人、贾四人、胥二人、徒二十人。

司裘,中士二人、下士四人、府二人、史四人、徒四十人。掌皮,下士四人、府二人、史四人、徒四十人。

内宰,下大夫二人、上士四人、中士八人、府四人、史八人、胥信人、徒八十人。

内小臣,奄上士四人、史二人、徒八人。

阍人,王宫每门四人。囿游亦如之。

寺人,王之正内五人。内竖倍寺人之数。

九嫔、世妇、女御、女祝四人、奚八人、女史八人、奚十有六人。

典妇功,中士二人、下士四人、府二人、史四人、工四人、贾四人、徒二十人。

典丝,下士二人、府二人、史二人、贾四人、徒十有二人。

典枲,下士二人、府二人、史二人、徒二十人。内司服,奄一人、女御三人、奚八人。缝人,奄二人、女御八人、女工八十人、奚三十人。染人,下士二人、府二人、史二人、徒二十人。

追师,下士二人、府一人、史二人、工二人、徒四人。

屦人,下士二人、府一人、史一人、工八人、徒四人。

夏采,下士四人、史一人、徒四人。

大宰之职,掌建邦之六典,以佐王治邦国:一曰治典,以经邦国,以治官府,以纪万民。二曰教典,以安邦国,以教官府,以扰万民。三曰礼典,以和邦国,以统百官,以谐万民。四曰政典,以平邦国,以正百官,以均万民。五曰刑典,以诘邦国,以刑百官,以纠万民。六曰事典,以富邦国,以任百官,以生万民。以八法治官府:一曰官属,以举邦治。二曰官职,以辨邦治。三曰官联,以会官治。四曰官常,以听官治。五曰官成,以经邦治。六曰官法,以正邦治。七曰官刑,以纠邦治。八曰官计,以弊邦治。以八则治都鄙:一曰祭祀,以驭其神。二曰法则,以驭其官。三曰废置,以驭其吏。四曰禄位,以驭其士。五曰赋贡,以驭其用。六曰礼俗,以驭其民。七曰刑赏,以驭其威。八曰田役,以驭其众。以八柄诏王驭群臣:一曰爵,以驭其贵。二曰禄,以驭其富。三曰予,以驭其幸。四曰置,以驭其行。五曰生,以驭其福。六曰夺,以驭其贫。七曰废,以驭其罪。八曰诛,以驭其过,以八统诏王驭万民:一曰亲亲,二曰敬故,三曰进贤,四曰使能,五曰保庸,六曰尊贵,七曰达吏,八曰礼宾。以九职任万民:一曰三农,生九谷。二曰园圃,毓草木。三曰虞衡,作山泽之材。四曰薮牧,养蕃鸟兽。五曰百工,饬化八材。六曰商贾,阜通货贿。七曰嫔妇,化治丝枲。八曰臣妾,聚敛疏材。九曰闲民,无常职,转移执事。以九赋敛财贿:一曰邦中之赋,二曰四郊之赋,三曰邦甸之赋,四曰家削之赋,五曰邦县之赋,六曰邦都之赋,七曰关市之赋,八曰山泽之赋,九曰币余之赋。以九式均节财用:一曰祭祀之式,二曰宾客之式,三曰丧荒之式,四曰羞服之式,五曰工事之式,六曰币帛之式,七曰刍秣之式,八日匪颁之式,九曰好用之式。以九贡致邦国之用:一曰祀贡,二曰嫔贡,三曰器贡,四曰币贡,五曰材贡,六曰货贡,七曰服贡,八曰斿贡,九曰物贡。以九两系邦国之民:一曰牧,以地得民。二曰长,以贵得民。三曰师,以贤得民。四曰儒,以道得民。五曰宗,以族得民。六曰主,以利得民。七曰吏,以治得民。八曰友,以任得民。九曰薮,以富得民。正月之吉,始和,布治于邦国都鄙,乃县治象之法于象魏,使万民观治象,挟日而敛之。置其辅。乃施典于邦国,而建其牧,立其监,设其参,傅其伍,陈其殷,置其辅。乃施则于都鄙,而建其长,立其两,设其伍,陈其殷。乃施法于官府,而建其正,立其贰,设其考,陈其殷,置其辅。凡治,以典待邦巩之治,以则待都鄙之治,以法待官府之治,以官成待万民之治,以礼待宾侩其疚。祀五帝,则掌百官之誓戒,与其具修。前期十日,帅执事而卜日。遂戒,及执事,眡涤濯,及纳享,赞王牲事。及祀之日,赞玉币爵之事。祀大神示,亦如之。享先王,亦如之,赞玉几、玉爵。大朝觐会同,赞玉币、玉献、玉几、玉爵。大丧,赞赠玉、含玉。作大事,则戒于百官,赞王命。王眡治朝,则赞听治;眡四方之听朝,亦如之。凡邦之小治,则冢宰听之。待四方之宾客之小治。岁终,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,受其会,听其致事,而诏王废置。三岁,则大计群吏之治而诛赏之。

小宰之职,掌建邦之宫刑,以治王宫之政令。凡宫之纠禁,掌邦之六典、八法、八则之贰,以逆邦国、都鄙、官府之治。执邦之九贡、九赋、九式之贰,以均财节邦用。以官府之六叙正群吏:一曰以叙正其位,二曰以叙进其治,三曰以叙作其事,四曰以叙制其食,五曰以叙受其会,六曰以叙听其情。以官府之六属举邦治:一曰天官,其属六十,掌邦治,大事则従其长,小事则专达。二曰地官,其属六十,掌邦教,大事则従其长,小事则专达。三曰春官,其属六十,掌邦礼,大事则従其长,小事则专达。四曰夏官,其属六十,掌邦政,大事则従其长,小事则专达。五曰秋官,其属六十,掌邦刑,大事则従其长,小事则专达。六曰冬官,其属六十,掌邦事,大事则従其长,小事则专达。以官府之六职辨邦治:一曰治职,以平邦国,以均万民,以节财用。二曰教职,以安邦国,以宁万民,以怀宾客。三曰礼职,以和邦国,以谐万民,以事鬼神。四曰政职,以服邦国,以正万民,以聚百物。五曰刑职,以诘邦国,以纠万民,以除盗贼。六曰事职,以富邦国,以养万民,以生百物。以官府之六联合邦治:一曰祭祀之联事,二曰宾客之联事,三曰丧荒之联事,四曰军旅之联事,五曰田役之联事,六曰敛弛之联事,凡小事皆有联。以官府之八成经邦治:一曰听政役以比居,二曰听师田以简稽,三曰听闾里以版图,四曰听称责以傅别,五曰听禄位以礼命,六曰听取予以书契,七曰听卖买以质剂,八曰听出入以要会。以听官府之六计弊群吏之治:一曰廉善,二曰廉能,三曰廉敬,四曰廉正,五曰廉法,六曰廉辨。以法掌祭祀、朝觐、会同、宾客之戒具。军旅、田役、丧荒,亦如之。七事者,令百官府共其财用,治其施舍,听其治讼。凡祭祀,赞玉币爵之事,祼将之事。凡宾客,赞祼。凡受爵之事、凡受币之事、丧荒,受其含襚、币玉之事。月终,则以官府之叙,受群吏之要。赞冢宰受岁会。岁终,则令群吏致事。正岁,帅治官之属而观治象之法,徇以木铎,曰:不用法者,国有常刑。乃退,以宫刑宪禁于王宫,令于百官府曰:各修乃职,考乃法,待乃事,以听王命。其有不共,则国有大刑。

宰夫之职,掌治朝之法。以正王及三公、六卿、大夫、群吏之位,掌其禁令。叙群吏之治,以待宾客之令、诸臣之复、万民之逆。掌百官府之征令,辨其八职:一曰正,掌官法以治要。二曰师,掌官成以治凡。三曰司,掌官法以治目。四曰旅,掌官常以治数。五曰府,掌官契以治藏。六曰史,掌官书以赞治。七曰胥,掌官叙以治叙。八曰徒,掌官令以征令。掌治法,以考百官府、群都、县、鄙之治,乘其财用之出入。凡失财用物辟名者,以官刑诏冢宰而诛之。其足用长财善物者,赏之。以式法掌祭祀之戒具,与其荐羞,従大宰而眂涤濯。凡礼事,赞小宰比官府之具。凡朝觐、会同、宾客,以牢礼之法,掌其牢礼、委积、膳献、饮食、客赐之飧牵,与其陈数。凡邦之吊事,掌其戒令,与其币器财用,凡所共者。大丧、小丧,掌小官之戒令,帅执事而治之。三公六卿之丧、与职丧,帅官有司而治之。凡诸大夫之丧,使其旅帅有司而治之。岁终,则令群吏正岁会。月终,则令正月要。旬终,则令正日成,而以考其治。治不以时举者,以告而诛之。正岁,则以法警戒群吏,令修宫中之职事,书其能者与其良者,而以告于上。

宫正掌王宫之戒令纠禁,以时比宫中之官府、次舍之众寡,为之版以待。夕击柝而比之,国有故则令宿。其比,亦如之。辨外、内而时禁,稽其功绪,纠其德行,几其出入,均其稍食,去其淫怠,与其奇衮之民,会其什伍而教之道艺。月终,则会其稍食。岁终,则会其行事,凡邦之大事,令于王宫之官府、次舍,无去守而听政令。春秋以木铎修火禁。凡邦之事,跸、宫中、庙中、则执烛。大丧,则授庐舍、辨其亲疏贵贱之居。

宫伯掌王宫之士、庶子凡在版者,掌其政令,行其秩叙,作其徒役之事,授八次、八舍之职事。若邦有大事作宫众,则令之。月终,则均秩。岁终,则均叙。以时颁其衣裘,掌其诛赏。膳夫掌王之食饮、膳羞,以养王及后、世子。凡王之馈,食用六谷,膳用六牲,饮用六清,羞用百有二十品,珍用八物,酱用百有二十瓮。王日一举,鼎十有二物,皆有俎,以乐侑食。膳夫授祭,品尝食,王乃食。卒食,以乐彻于造。王齐,日三举。大丧,则不举。大荒,则不举。大扎,则不举。天地有灾,则不举。邦有大故,则不举。王燕食,则奉膳,赞祭。凡王祭祀、宾客食,则彻王之胙俎。凡王之稍事,设荐脯醢。王燕饮酒,则为献主。掌后及世之膳羞,凡肉修之颁赐,皆掌之。凡祭祀之致福者,受而膳之。以挚见者,亦如之。岁终则会,唯王及后、世子之膳不会。

庖人掌共六畜、六兽、六禽,辨其名物。凡其死生鲜薨之物,以共王之膳,与其荐羞之物,及后世子之膳羞。共祭祀之好羞,共丧纪之庶羞,宾客之禽献。凡令禽献,以法授之。其出入,亦如之。凡用禽献:春行羔豚,膳膏香;夏行腒鱐,膳膏臊;秋行犊麛,膳膏腥;冬行鲜羽,膳膏膻。岁终,则会,唯王及后之膳禽不会。

内饔掌王及后、世子膳羞之割、烹、煎、和之事。辨体名肉物,辨百品味之物。王举,则陈其鼎俎,以牲体实之,选百羞、酱物、珍物,以俟馈。共后及世子之膳羞。辨腥、臊、膻、香之不可食者。牛夜鸣则庮,羊泠毛而毳膻,犬赤股而躁臊,乌廌色而沙鸣狸,豕盲眡而交睫腥,马黑脊而般臂蝼。凡宗庙之祭祀,掌割亨之事;凡燕饮食,亦如之。凡掌共羞、修、刑、膴、胖、骨、鱐,以待共膳。凡王之好赐肉修,则饔人共之。

外饔掌外祭祀之割亨。共其脯、修、刑、膴。陈其鼎俎实之牲体、鱼腊。凡宾客之飧饔、饔食之事,亦如之。邦飨耆老、孤子,则掌其割亨之事。飨士、庶子,亦如之。师役,则掌共其献赐脯肉之事。凡小丧纪,陈其鼎俎而实之。

亨人掌共鼎镬,以给水、火之齐。职外,内饔之爨亨煮,辨膳羞之物。祭祀,共大羹、鉶羹。宾客,亦如之。

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藉。以时入之,以共齐盛。祭祀,共萧茅、共野果、瓜之荐。丧事,代王受眚灾。王之同姓有罪,则死刑焉。帅其徒以薪蒸,役外,内饔之事。

兽人掌罟田兽,辨其名物。冬献狼,夏献麋,春秋献兽物。时田,则守罟。及弊田,令禽注于虞中。凡祭祀、丧纪、宾客,共其死兽、生兽。凡兽入于腊人,皮、毛、筋、角入于玉府。凡田兽者,掌其政令。

渔人掌以时渔为梁。春献王鲔,辨鱼物,为鲜薨,以共王膳羞。凡祭祀、宾客、丧纪,共其鱼之鲜薨。凡渔者,掌其政令。凡渔征入于玉府。

鳖人掌取互物,以时簎鱼、鳖、龟、蜃,凡狸物。春献鳖蜃,秋献龟鱼。祭祀,共

、赢、蚳,以授醢人。掌凡邦之簎事。

腊人,掌干肉。凡田兽之脯腊膴胖之事,凡祭祀,共豆脯,荐脯、膴、胖,凡腊物,宾客、丧纪,共脯腊凡干肉之事。医师掌医之政令,聚毒药以共医事。凡邦之有疾病者,疕疡者,造焉,则使医分而治之。岁终,则稽其医事,以制其食。十全为上,十失一次之,十失二次之,十失三次之,十失四为下。

食医掌和王之六食,六饮、六膳、百羞、百酱、八珍之齐。凡食齐眡春时,羹齐眡夏时,酱齐眡秋时,饮齐眡冬时。凡和,春多酸,夏多苦,秋多辛,冬多咸,调以滑甘。凡会膳食之宜,牛宜稌,羊宜黍,豕宜稷,犬宜梁,雁宜麦,鱼宜蓏。凡君子之食恒放焉。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。四时皆有疠疾:春时有瘠首疾,夏时有痒疥疾,秋时有疟寒疾,冬时有嗽上气疾。以五味、五谷、五药,养其病;以五气、五声、五声,眡其死生。两之以九窃之变,参之以九藏之动。凡民之有疾病者,分而治之。死终,则各书其所以,而入于医师。

疡医掌肿疡、溃疡、金疡、折疡之祝,药、劀、杀之齐。凡疗疡,以五毒攻之。以五气养之,以五药疗之,以五味节之。凡药以酸养骨,以辛养筋,以咸养脉,以苦养气,以甘养肉,以滑养窃。凡有疡者,受其药焉。

兽医掌疗兽病,疗兽疡。凡疗兽病,灌而行之,以节之,以动其气,观其所发而养之。凡疗兽疡,灌而劀之,以发其恶,然后药之,养之,食之。凡兽之有病者,有疡者,使疗之。死,则计其数以讲退之。

酒正掌酒之政令,以式法授酒材。凡为公酒者,亦如之。辨五齐之名:一曰泛齐,二曰醴齐,三曰盎齐,四曰缇齐,五曰沈齐。辨三酒之物:一曰事酒,二曰昔酒,三曰清酒。辨四饮之物:一曰清,二曰医,三曰浆,四曰酏。掌其厚薄之齐,以共王之四饮三酒之馔,及后、世子之饮与其酒。凡祭祀,以法共五齐三酒,以实八尊。大祭三贰,中祭再贰,小祭壹贰,皆有酌数。唯齐酒不贰,皆有器量。共宾客之礼酒,共后之致饮于宾客之礼医酏糟,皆使其士奉之。凡王之燕饮酒,共其计,酒正奉之。凡飨士、庶子,飨耆老、孤子,皆共其酒,无酌数。掌酒之赐颁,皆有法以行之。凡有秩酒者,以书契授之。酒正之出,日入其成,月入其要,小宰听之。岁终,则会,唯王及后之饮酒不会。以酒式诛赏。

酒人掌为五齐三酒。祭祀,则共奉之,以役世妇。共宾客之礼酒、饮酒而奉之。凡事,共酒而入于酒府。凡祭祀,共酒以往。宾客之陈酒,亦如之。

浆人掌共王之六饮,水、浆、醴、凉、医、酏,入于酒府。共宾客之稍礼,共夫人致饮于宾客之礼,清醴医酏糟,而奉之。凡饮共之。凌人掌冰正,岁十有二月,令斩冰,三其凌。春始治鉴。凡外内饔之膳羞,鉴焉。凡酒浆之酒醴,亦如之。祭祀,共冰鉴。宾客,共冰。大丧,共夷槃冰。夏颁冰,掌事,秋刷。

笾人掌四笾之实。朝事之笾,其实麷、蕡、白、黑、形盐、膴、鲍鱼、鱐。馈食之笾其实枣、、桃、乾{艹橑}、榛实。加笾之实,蓤、芡、脯。羞笾之实。糗、饵、粉、餈。凡祭祀,共其笾荐羞之实。丧事及宾客之事,共其荐笾羞笾。为王及后、世子共其内羞。凡笾事,掌之。醢人掌四豆之实。朝事之豆,其实韭菹、醓醢、昌本、麋臡,菁菹、鹿臡、茆菹、麇臡。馈食之豆,其实葵菹、蠃醢、脾析、

醢、蜃、蚳醢、豚拍、鱼醢。加豆之实,芹菹、兔醢、深蒲、酝醢、箈菹、雁醢、笋菹、鱼醢。羞豆之食,酏食、糁食。凡祭祀,共荐羞之豆实。宾客、丧纪,亦如之。为王及后,世子共其内羞。王举,则共醢六十瓮,以五齐、七醢、七菹、三臡实之。宾客之礼,共醢五十瓮。凡事,共醢。醯人掌共五齐、七菹,凡醯物。以共祭祀之齐菹,凡醯酱之物。宾客,亦如之。王举,则共齐菹醯物六十瓮,共后及世子之酱齐菹。宾客之礼,共醯五十瓮。凡事,共醯。

盐人掌盐之政令,以共百事之盐。祭祀,共其苦盐、散盐。宾客,共其形盐、散盐。王之膳羞,共饴盐。后及世子,亦如之。凡齐事,鬻盐,以待戒令。幂人掌共巾幂。祭礼,以疏布、巾幂八尊,以画布、巾幂、六彝,凡王巾皆黼。

宫人掌王之六寝之修,为其井匽,除其不蠲,去其恶臭,共王之沐浴。凡寝中之事,扫除、执烛、共炉炭,凡劳事。四方之舍事,亦如之。

掌舍掌王之会同之舍。设梐枑再重。设车宫辕门,为坛壝宫棘门,为帷宫,设旌门。无宫,则共人门。凡舍事,则掌之。

幕人掌帷、幕、幄、帟、绶之事。凡朝觐、会同、军旅、田役、祭祀,共其帷、幕、幄、帟、绶。大丧,共帷、幕、帟、绶。三公及卿、大夫之丧,共其帟。

掌次掌王次之法,以待张事。王大旅上帝,则张毡案,设皇邸。朝日、祀五帝,则张大次、小次,设重帟、重案。合诸侯,亦如之。师田,则张幕,设重帟、重案。诸侯朝觐、会同,则张大次、小次。师田,则张幕、设案。孤卿有邦事,则张幕、设案。凡丧,王则张帟三重,诸侯再重,孤卿、大夫不重。凡祭祀,张其旅幕,张尸次。射,则张耦次。掌凡邦之张事。大府掌九贡、九赋、九功之贰。以受其货贿之人,颁其货于受藏之府,颁其贿于受用之府。凡官府、都鄙之吏及执事者受财用焉。凡颁财,以式法授之。关市之赋,以待王之膳服;邦中之赋,以待宾客;四郊之赋,以待稍秣;家削之赋,以待匪颁;邦甸之赋,以待工事;邦县之赋,以待币帛;邦都之赋;以待祭祀;山泽之赋;以待丧纪;币馀之赋;以待赐予;凡邦国之贡,以待吊用;凡万民之贡;以充府库;凡式贡之余财,以共玩好之用。凡邦之赋用取具焉。岁终,则以货贿之入出会之。

玉府掌王之金玉、玩好、兵器。凡良货贿之藏,共王之服玉、佩玉、珠玉。王齐,则共食玉;大丧,共含玉、复衣裳、角枕、角柶。掌王之燕衣服,衽席床笫,凡亵器。若合诸侯,则共珠槃、玉敦。凡王之献,金玉、兵器、文织、良货贿之物,受而藏之。凡王之好赐,共其货贿。

内府掌受九贡、九赋、九功之货贿、良兵、良器,以待邦之大用。凡四方之币献之金、玉、齿、革、兵器,凡良货贿,入焉。凡适四方使者,共其所受之物而奉之。凡王及冢宰之好赐予,则共之。

外府掌邦布之入出,以共百物,而待邦之用。凡有法者,共王及后、世子之衣服之用。凡祭祀、宾客、丧纪、会同、军旅,共其财用之币赍,赐予之财用。凡邦之小用,皆受焉。岁终,则会,唯王及后之服不会。

司会掌邦之六典、八法、八则之贰,以逆邦国都鄙官府之治。以九贡之法致邦国之财用,以九赋之法令田野之财用,以九功之法令民职之财用,以九式之法均节邦之财用。掌国之官府、郊野、县都之百物财用。凡在书契、版图者之贰,以逆群吏之治而听其会计。以参互考日成,以月要考月成,以岁会考岁成,以周知四国之治,以诏王及冢宰废置。

司书掌邦之六典、八法、八则、九职、九正、九事邦中之版,土地之图,以周知入出百物。以叙其财,受其币,使入于职币。凡上之用财用,必考于司会。三岁,则大计群吏之治,以知民之财、器械之数,以知田野、夫家、六畜之数,以知山林、川泽之数,以逆群吏之征令。凡税敛,掌事者受法焉。及事成,则入要贰焉,凡邦治考焉。

职内掌邦之赋入,辨其财用之物而执其总。以贰官府、都鄙之财入之数,以逆邦国之赋用。凡受财者,受其贰令而书之。及会,以逆职岁与官府财用之出,而叙其财以待邦之移用。

职岁掌邦之赋出,以贰官府、都鄙之财出赐之数,以待会计而考之。凡官府、都鄙、群吏之出财用,受式法于职岁。凡上之赐予,以叙与职币授之。及会,以式法赞逆会。

职币掌式法,以敛官府、都鄙与凡用邦财者之币。振掌事者之余财,皆辨其物而奠其录,以书楬之,以诏上之小用赐予。岁终,则会其出。同邦之会事,以式法赞之。

司裘掌为大裘,以共王祀天之服。中秋,献良裘,王乃行羽物。季秋,献功裘,以待颁赐。王大射,则共虎侯、熊侯、豹侯,设其鹄。诸侯则共熊侯、豹侯。聊大夫则共麋侯。皆设其鹄。大丧,廞裘,饰皮车。凡邦之皮事,掌之。岁终,则会,唯王之裘与其皮事不会。

掌皮掌秋敛皮,冬敛革,春献之,遂以式法颁皮革于百工。共其毳毛为毡,以待邦事,岁终,则会其财赍。

内宰掌书版图之法,以治王内之政令。均其稍食,分其人民以居之。以阴礼教六宫,以阴礼教九嫔,以妇职之法教九御,使各有属,以作二事,正其服,禁其奇邪,展其功绪。大祭祀,后祼献,则赞,瑶爵亦如之。正后之服位,而诏其礼乐之仪,赞九嫔之礼事。凡宾客之祼献、瑶爵、皆赞,致后之宾客之礼。凡丧事,佐后使治外内命妇,正其服位。凡建国,佐后立市,设其次,置其叙,正其肆,陈其货贿,出其度量淳制,祭之以阴礼。中春,诏后帅外内、命妇始蚕于北郊,以为祭服。岁终,则会内人之稍食,稽其功事,佐后而受献功者,比其大小与其粗良而赏罚之,会内宫之财用。正岁,均其稍食,施其功事,宪禁令于王之北宫,而纠其守。上春,诏王后帅六宫之人而生穜稑之种而献之于王。

内小臣掌王后之命,正其服位。后出入,则前驱。若有祭祀、宾客、丧纪,则摈诏后之礼事,相九嫔之礼事,正内人之礼事,彻后之俎。后有好事于四方,则使往。有好令於卿大夫,则亦如之。掌王之阴事、阴令。

阍人掌守王宫之中门之禁。丧服、凶器不入宫,潜服、贼器不入宫,奇服、怪民不入宫。凡内人、公器、宾客,无帅则几其出入。以时启闭。凡外内命夫命妇出入,则为之辟。掌扫门庭。大祭祀、丧纪之事,设门燎,跸宫门、庙门。凡宾客亦如之。

寺人掌王之内人,及女宫之戒令。相道其出入之事而纠之。若有丧纪、宾客、祭祀之事,则帅女宫而致于有司,佐世妇治礼事,掌内人之禁令。凡内人吊临于外,则帅而往,立于其前而诏相之。

内竖掌内、外之通令,凡小事。若有祭祀、宾客、丧祀之事,则为内人跸。王后之丧,迁于宫中,则前跸。及葬,执亵器以従遣车。

九嫔掌妇学之法,以教九御妇德、妇言、妇容、妇功,各帅其属而以时御叙于王所。凡祭祀,赞玉赍,选后荐,彻豆笾。若有宾客,则従后。大丧,帅叙哭者亦如之。

世妇掌祭祀。宾客、丧纪之事,帅女宫而澹攥为赍盛。及祭之日,莅陈女宫之具,凡内羞之物,掌吊临于卿大夫之丧。女御掌御叙于王之燕寝,以岁时献功事。凡祭祀,赞世妇。大丧,掌沐浴。后之丧,持习翣。従世妇而吊于卿大夫之丧。

女祝掌王后之内祭祀,凡内祷词之事。掌以时招、梗、禬、禳之事,以除疾殃。女史,掌王后之礼职。掌内治之贰,以诏后治内政,逆内宫,书内令。凡后之事,以礼従。

典妇功掌妇式之法,以授嫔妇及内人女功之事赍。凡授嫔妇功,及秋献功,辨其苦良,比其小大而贾之物书而楬之。以共王及后之用,颁之于内府。

典丝掌丝入而辨其物,以其贾楬之。掌其藏与其出,以待兴功之时。颁丝于外内工,皆以物授之。凡上之赐予,亦如之。及献功,则受良功而藏之,辨其物而书其数,以待有司之政令,上之赐予。凡祭礼,共黼画组就之物。丧纪,共其丝纩组文之物。凡饰邦器者,受文织丝组焉。岁终,则各以其物会之。

典枲掌布缌、缕、纻之麻草之物,以待时颁功而授赍。及献功,受苦功,以其贾楬而藏之,以待时颁,颁衣服,授之。赐予,亦如之。岁终则各以其物会之。

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:礻韦衣、揄狄、阙狄、鞠衣、展衣、缘衣、素纱。辨外内命妇之服,鞠衣、展衣、缘衣、素纱。凡祭祀、宾客,共后之衣服,及九嫔世妇。凡命妇,共其衣服,共丧衰,亦如之。后之丧,共其衣服,凡内具之物。

缝人掌王宫之缝线之事。以役女御,以缝王及后之衣服。丧,缝棺饰焉,衣翣柳之材。掌凡内之缝事。

染人掌染丝帛。凡染,春暴练,夏纁玄,秋染夏,冬献功。掌凡染事。

追师掌王后之首服。为副编次,追衡笄,为九嫔及外内命妇之首服,以待祭祀宾客。丧纪,共笄绖,亦如之。

屦人掌王及后之服屦。为赤舄、黑舄、赤繶、青句、素屦、葛履。辨外内命夫命妇之命屦、功屦、散屦。凡四时之祭祀,以宜服之。夏采掌大丧,以冕服复于大祖,以乘车建绥,复于四郊。

王建立国都,辨别国都所在地的方向,确定宗庙、朝廷所在的位置,主次有别地划分国都、郊野的界限,进行建设经营。分设百官职位,作为天下民众有所取法的榜样。为了达到此目的,于是设立天官冢宰这一官职,让他率领部属,来掌管天下的治理,以辅佐王治理天下各国。
天官的属官有:大宰,由卿一人担任;小宰,由中大夫二人担任;宰夫,由下大夫四人担任;此外还有上士八人,中士十六人,众下士三十二人递相辅佐,下辖府六人,史十二人,胥十二人,徒一百二十人。
宫正,由上士二人任长官,中士四人任副职,此外还配有下士八人协理众事,下辖府二人,史四人,胥四人,徒四十人。
宫伯,由中士二人任长官,下士四人为任副职,下辖府一人,史二人,胥二人,徒二十人。
膳夫,由上士二人任长官,中士四人任副职,下辖下士八人协理众事,府二人,史四人,胥十二人,徒一百二十人。
庖人,由中士四人任长官,下土八人任副职,下辖府二人,史四人,贾八人,胥四人,徒四十人。

2026-03-20 02:40:33

公无渡河,公竟渡河。渡河而死,其奈公何!

叫你不要渡河啊,
你却偏偏要渡河。
现在你渡河被淹死,
叫我拿你怎么办?

2026-03-20 02:40:33

魂魄归徕!无远遥只。魂乎归徕!无东无西无南无北只。

东有大海,溺水浟浟只。螭龙并流,上下悠悠只。雾雨淫淫,白皓胶只。

魂乎无东!汤谷𡧯只。

山林险隘,虎豹蜿只。鰅鳙短狐,王虺骞只。魂乎无南!

蜮伤躬只。

长爪踞牙,诶笑狂只。魂乎无西!多害伤只。

北有寒山,踔龙赩只。代水不可涉,深不可测只。天白颢颢,寒凝凝只。

魂乎无往!盈北极只。

逞志究欲,心意安只。穷身永乐,年寿延只。魂乎归徕!

乐不可言只。五谷六仞,设菰粱只。鼎臑盈望,和致芳只。

内鸧鸽鹄,味豺羹只。魂乎归徕!恣所尝只。鲜蠵甘鸡,和楚酪只。

醢豚苦狗,脍苴蒪只。吴酸蒿蒌,不沾薄只。魂兮归徕!

恣所择只。炙鸹烝凫,煔鹑陈只。煎鰿𦞦雀,遽爽存只。

魂乎归徕!丽以先只。四酎并孰,不歰嗌只。清馨冻饮,不歠役只。

吴醴白糵,和楚沥只。魂乎归徕!不遽惕只。代秦郑卫,鸣竽张只。

伏戏《驾辩》,楚《劳商》只。讴和《扬阿》,赵箫倡只。魂乎归徕!

定空桑只。二八接舞,投诗赋只。叩钟调磬,娱人乱只。

四上竞气,极声变只。魂乎归徕!听歌撰只。朱唇皓齿,嫭以姱只。

比德好闲,习以都只。丰肉微骨,调以娱只。魂乎归徕!

安以舒只。嫭目宜笑,娥眉曼只。容则秀雅,稚朱颜只。

魂乎归徕!静以安只。姱修滂浩,丽以佳只。曾颊倚耳,曲眉规只。

滂心绰态,姣丽施只。小腰秀颈,若鲜卑只。魂乎归徕!

思怨移只。易中利心,以动作只。粉白黛黑,施芳泽只。

长袂拂面,善留客只。魂乎归徕!以娱昔只。青色直眉,美目媔只。

靥辅奇牙,宜笑嘕只。丰肉微骨,体便娟只。魂乎归徕!

恣所便只。

曲屋步壛,宜扰畜只。腾驾步游,猎春囿只。琼毂错衡,英华假只。

茝兰桂树,郁弥路只。魂乎归徕!恣志虑只。孔雀盈园,畜鸾皇只。

鹍鸿群晨,杂鹙鸧只。鸿鹄代游,曼鹔鹴只。魂乎归徕!

凤皇翔只。曼泽怡面,血气盛只。永宜厥身,保寿命只。

室家盈廷,爵禄盛只。魂乎归徕!居室定只。

三圭重侯,听类神只。察笃夭隐,孤寡存只。魂兮归徕!

正始昆只。田邑千畛,人阜昌只。美冒众流,德泽章只。

先威后文,善美明只。魂乎归徕!赏罚当只。名声若日,照四海只。

德誉配天,万民理只。北至幽陵,南交阯只。西薄羊肠,东穷海只。

魂乎归徕!尚贤士只。发政献行,禁苛暴只。举杰压陛,诛讥罢只。

直赢在位,近禹麾只。豪杰执政,流泽施只。魂乎归徕!

国家为只。雄雄赫赫,天德明只。三公穆穆,登降堂只。

诸侯毕极,立九卿只。昭质既设,大侯张只。执弓挟矢,揖辞让只。

魂乎归徕!尚三王只。

四季交替春天降临,太阳是多么灿烂辉煌。
春天的气息蓬勃奋发,万物繁荣急遽地生长。
遍地是冬天的馀阴残冰,魂也没有地方可以逃亡。
魂魄归来吧!不要去遥远的地方。
魂啊归来吧!不要去东方和西方,也不要去南方和北方。
东方有苍茫大海,沉溺万物浩浩荡荡。
没角的螭龙顺流而行,上上下下出波入浪。
迷雾阵阵淫雨绵绵,白茫茫像凝结的胶冻一样。
魂啊不要去东方!旸谷杳无人迹岑寂空旷。
魂啊不要去南方!南方有烈焰绵延千里,蝮蛇蜿蜒盘绕长又长。
山深林密充满险阻,虎豹在那儿逡巡来往。
鰅鳙短狐聚集害人,大毒蛇王虺把头高扬。
魂啊不要去南方!鬼蜮含沙射影把人伤。
魂啊不要去西方!西方一片流沙到处都是,无边无际渺渺茫茫。
猪头妖怪眼睛直着长,毛发散乱披在身上。
长长的爪子锯齿般的牙,嬉笑中露出疯狂相。
魂啊不要去西方!那儿有很多东西把人伤。
魂啊不要去北方!北方有寒冷的冰山。烛龙身子通红闪闪亮。
一条代水不能渡过,水深无底没法测量。
天空飞雪一片白茫茫,寒气凝结四面八方。
魂啊不要前去!冰雪堆满北极多么荒凉。
魂魄归来吧!这里悠闲自在清静安康。
在荆楚故国可以自由自在,不再飘泊生活能够安定。
万事如意随心所欲,无忧无虑心神安宁。
终身都能保持快乐,延年益寿得以长命。
魂魄归来吧!这里的欢乐说不尽。
五谷粮食高堆十几丈,桌上雕胡米饭满满盛。
鼎中煮熟的肉食满眼都是,调和五味使其更加芳馨。
鸧鹒鹁鸠天鹅都收纳,再品味鲜美的豺狗肉羹。
魂魄归来吧!请任意品尝各种食品。
有新鲜甘美的大龟肥鸡,和上楚国的酪浆滋味新。
猪肉酱和略带苦味的狗肉,再加点切细的香菜茎。
吴国的香蒿做成酸菜,吃起来不浓不淡口味纯。
魂魄归来吧!请任意选择素蔬荤腥。
火烤乌鸦清蒸野鸭,烫熟的鹌鹑案头陈。
煎炸鲫鱼炖煨山雀,多么爽口齿间香气存。
魂魄归来吧!归附故乡先来尝新。
四重酿制的美酒已醇,不涩口也没有刺激性。
酒味清香最宜冰镇了喝,不能让仆役们偷饮。
吴国的甜酒曲蘖酿制,再把楚国的清酒掺进。
魂魄归来吧!不要惶悚恐惧战战兢兢。
代秦郑卫四国的乐章,竽管齐鸣吹奏响亮。
伏羲氏的乐曲《驾辩》,还有楚地的乐曲《劳商》。
合唱《扬阿》这支歌,赵国洞箫先吹响。
魂魄归来吧!请你调理好宝瑟空桑。
两列美女轮流起舞,舞步与歌辞的节奏相当。
敲起钟调节磬声高低,欢乐的人们好像发狂。
各国的音乐互相比美,乐曲变化多端尽周详。
魂魄归来吧!来欣赏各种舞乐歌唱。
美人们唇红齿白,容貌倩丽实在漂亮。
品德相同性情娴静,雍容高雅熟悉礼仪典章。
肌肉丰满骨骼纤细,舞姿和谐令人神怡心旷。
魂魄归来吧!你会感到安乐舒畅。
美目秋波转巧笑最动人,娥眉娟秀又细又长。
容貌模样俊美娴雅,看她细嫩的红润面庞。
魂魄归来吧!你会感到宁静安详。
美艳的姑娘健壮修长,秀丽佳妙仪态万方。
面额饱满耳朵匀称,弯弯的眉毛似用圆规描样。
心意宽广体态绰约,姣好艳丽打扮在行。
腰肢细小脖颈纤秀,就像用鲜卑带约束一样。
魂魄归来吧!相思的幽怨会转移遗忘。
她们心中正直温和,动作优美举止端庄。
白粉敷面黛黑画眉,再把一层香脂涂上。
举起长袖在面前拂动,殷勤留客热情大方。
魂魄归来吧!晚上还可以娱乐一场。
有的姑娘长着黑色直眉,美丽的眼睛逸彩流光。
迷人的酒涡整齐的门牙,嫣然一笑令人心舒神畅。
肌肉丰满骨骼纤细,体态轻盈翩然来往。
魂魄归来吧!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。
这里的房屋又宽又大,朱砂图绘厅堂明秀清妍。
南面的厢房有小坛,楼观高耸超越屋檐。
深邃的屋宇狭长的走廊,适合驯马之地就在这边。
或驾车或步行一起出游,射猎场在春天的郊原。
玉饰的车毂金错的车衡,光彩夺目多么亮丽鲜艳。
一行行的茝兰桂树,浓郁的香气在路上弥漫。
魂魄归来吧!怎样游玩随您的意愿。
羽毛鲜艳的孔雀满园,还养着稀世的凤凰青鸾。
鵾鸡鸿雁在清晨啼叫,水鹜鸧鹒的鸣声夹杂其间。
天鹅在池中轮番嬉游,鹔鷞戏水连绵不断。
魂魄归来吧!看看凤凰飞翔在天。
润泽的脸上满是笑容,血气充盛十分康健。
身心一直调养适当,保证长命益寿延年。
家族中人充满朝廷,享受爵位俸禄盛况空前。
魂魄归来吧!安居的宫室已确定不变。
这里的道路连接千里,人民出来多如浮云舒卷。
公侯伯子男诸位大臣,听察精审有如天神明鉴。
体恤厚待夭亡疾病之人,慰问孤男寡女送温暖。
魂魄归来吧!分清先后施政行善。
田地城邑阡陌纵横,人口众多繁荣昌盛。
教化普及广大人民,德政恩泽昭彰辉映。
先施威严后行仁政,政治清廉既美好又光明。
魂魄归来吧!赏罚适当一一分清。
名声就像辉煌的太阳,照耀四海光焰腾腾。
功德荣誉上能配天,妥善治理天下万民。
北方到达幽陵之域。南方直抵交趾之境。
西方接近羊肠之城,东方尽头在大海之滨。
魂魄归来吧!这里尊重贤德之人。
发布政令进献良策,禁止苛政暴虐百姓。
推举俊杰坐镇朝廷,罢免责罚庸劣之臣。
让正直而有才者居于高位,使他们作辅弼在楚王近身。
豪杰贤能的臣子掌握权柄,德泽遍施百姓感恩。
魂魄归来吧!国家需要有作为之君。
楚国的威势雄壮烜赫,上天的功德万古彪炳。
三公和睦互相尊重,上上下下进出朝廷。
各地诸侯都已到达,辅佐君王再设立九卿。
箭靶已树起目标鲜明,大幅的布侯也挂定。
射手们一个个持弓挟箭,相互揖让谦逊恭敬。
魂魄归来吧!崇尚效法前代的三王明君。

曰若稽古帝尧,曰放勋,钦、明、文、思、安安,允恭克让,光被四表,格于上下。克明俊德,以亲九族。九族既睦,平章百姓。百姓昭明,协和万邦。黎民于变时雍。

乃命羲和,钦若昊天,历象日月星辰,敬授民时。分命羲仲,宅嵎夷,曰旸谷。寅宾出日,平秩东作。日中,星鸟,以殷仲春。厥民析,鸟兽孳尾。申命羲叔,宅南交。平秩南为,敬致。日永,星火,以正仲夏。厥民因,鸟兽希革。分命和仲,宅西,曰昧谷。寅饯纳日,平秩西成。宵中,星虚,以殷仲秋。厥民夷,鸟兽毛毨。申命和叔,宅朔方,曰幽都。平在朔易。日短,星昴,以正仲冬。厥民隩,鸟兽鹬毛。帝曰:“咨!汝羲暨和。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,以闰月定四时,成岁。允厘百工,庶绩咸熙。”

帝曰:“畴咨若时登庸?”放齐曰:“胤子朱启明。”帝曰:“吁!嚣讼可乎?”

帝曰:“畴咨若予采?”驩兜曰:“都!共工方鸠僝功。”帝曰:“吁!静言庸违,象恭滔天。”

帝曰:“咨!四岳,汤汤洪水方割,荡荡怀山襄陵,浩浩滔天。下民其咨,有能俾乂?”佥曰:“於!鲧哉。”帝曰:“吁!咈哉,方命圮族。”岳曰:“异哉!试可乃已。”

帝曰,“往,钦哉!”九载,绩用弗成。

帝曰:“咨!四岳。朕在位七十载,汝能庸命,巽朕位?”岳曰:“否德忝帝位。”曰:“明明扬侧陋。”师锡帝曰:“有鳏在下,曰虞舜。”帝曰:“俞?予闻,如何?”岳曰:“瞽子,父顽,母嚣,象傲;克谐以孝,烝烝乂,不格奸。”帝曰:“我其试哉!女于时,观厥刑于二女。”厘降二女于妫汭,嫔于虞。帝曰:“钦哉!”

慎徽五典,五典克从。纳于百揆,百揆时叙。宾于四门,四门穆穆。纳于大麓,烈风雷雨弗迷。帝曰:“格!汝舜。询事考言,乃言底可绩,三载。汝陟帝位。”舜让于德,弗嗣。

正月上日,受终于文祖。在璇玑玉衡,以齐七政。肆类于上帝,禋于六宗,望于山川,遍于群神。辑五瑞,既月乃日,觐四岳群牧,班瑞于群后。

岁二月,东巡守,至于岱宗,柴,望秩于山川。肆觐东后,协时月正日,同律度量衡。修五礼、五玉、三帛、二生、一死贽。如五器,卒乃复。

五月南巡守,至于南岳,如岱礼。八月西巡守,至于西岳,如初。十月一月朔巡守,至于北岳,如西礼。归,格于艺祖,用特。

五载一巡守,群后四朝。敷奏以言,明试以功,车服以庸。

肇十有二州,封十有二山,浚川。

象以典刑,流宥五刑,鞭作官刑,扑作教刑,金作赎刑。眚灾肆赦,怙终贼刑。钦哉!钦哉!惟刑之恤哉!

流共工于幽州,放驩兜于崇山,窜三苗于三危,殛鲧于羽山,四罪而天下咸服。

二十有八载,帝乃殂落。百姓如丧考妣,三载,四海遏密八音。

月正元日,舜格于文祖,询于四岳,辟四门,明四目,达四聪。“咨,十有二牧!”曰,“食哉惟时!柔远能迩,惇德允元,而难任人,蛮夷率服。”

舜曰:“咨,四岳!有能奋庸熙帝之载,使宅百揆亮采,惠畴?”佥曰:“伯禹作司空。”帝曰:“俞,咨!禹,汝平水土,惟时懋哉!”禹拜稽首,让于稷、契暨皋陶。帝曰:“俞,汝往哉!”

帝曰:“弃,黎民阻饥。汝后稷,播时百谷。”

帝曰:“契,百姓不亲,五品不逊。汝作司徒,敬敷五教,在宽。”

帝曰:“皋陶,蛮夷猾夏,寇贼奸宄。汝作士,五刑有服,五服三就。五流有宅,五宅三居。惟明克允!”

帝曰:“畴若予工?”佥曰:“垂哉。”帝曰:“俞,咨!垂,汝共工。”

垂拜稽首,让于殳斨暨伯与。帝曰:“俞,往哉;汝谐。”

帝曰:“畴若予上下草木鸟兽?”佥曰:“益哉!”帝曰:“俞咨!益,汝作朕虞。”益拜稽首,让于朱、虎、熊、罴。帝曰:“俞,往哉!汝谐。”

帝曰:“咨,四岳!有能典朕三礼?”佥曰:“伯夷。”帝曰:“俞咨!伯,汝作秩宗。夙夜惟寅,直哉惟清。”伯拜稽首,让于夔、龙。帝曰:“俞,往钦哉!”

帝曰:“夔!命汝典乐,教胄子。直而温,宽而栗,刚而无虐,简而无傲。诗言志,歌永言,声依永,律和声;八音克谐,无相夺伦,神人以和。”夔曰:“於!予击石拊石,百兽率舞。”

帝曰:“龙,朕塈谗说殄行,震惊朕师。命汝作纳言,夙夜出纳朕命,惟允!”

帝曰:“咨!汝二十有二人,钦哉!惟时亮天功。”三载考绩,三考,黜陟幽明,庶绩咸熙。分北三苗。

舜生三十征,庸三十,在位五十载,陟方乃死。

考察往古之事,帝尧名叫放勋。他办事认真,明察四方。他善于管理天下,深谋远虑。他为人温和宽容。他讲求诚信,恪尽职守,又能谦让。他的光辉照耀到四海之外,充满天地之间。他能够发扬大德,使家族内部亲密和睦。家族已经和睦了,这种和睦之礼就在百官族姓中得到辨别和彰明。百官族姓清楚明白了和睦之礼,就使得诸侯万邦协和睦,天下民众因此就变得和睦友好起来。
帝尧说:“谁善于治理四时呢?我要选拔任用他。”放齐说:“您的儿子丹朱开通聪明。”帝尧说:“唉!他说话不守忠信,又爱争辨,这可以吗?”帝尧说:“谁能按我的要求处理政务呢?”播兜说:“啊!共工广泛地聚集民力治水,已具有成效。”帝尧说:“唉!他说话甜美却行事邪僻,貌似恭敬内心却傲慢得很。”帝尧说:“四岳啊!洪水汤汤,极大地危害着人们。咆哮的洪水包围了高山,淹没了丘陵。浩浩荡荡的洪水几乎要弥漫到天上。天下的民众都在叹息着,有谁能使洪水得到治理吗?”大家都说:“啊!鲧可以吧。”帝尧说:“唉!他违背人意,不服从命令,危害族人。”四岳说:“我们对他的见闻有所不同啊!试用一下看行不行再说吧。”帝尧对鲧说:“去吧!办事要谨慎啊!”鲧治理洪水历时九年,效果不好。
帝尧说:“四岳啊!我在位七十年,你们当中谁能顺天承命接替我的职位?”四岳回答说:“我们的德行浅薄,不配登上帝位。”帝尧说:“请在显贵的人和处在社会下层的微贱者中推荐贤者吧。”大家就告诉帝尧说:“有个独身男子在民间,叫虞舜。”帝尧说:“是的,我听说过。这人怎么样?”四岳回答:“他是盲人之子,他的父亲愚蠢,母亲说话不诚实,兄弟傲慢无礼,但舜能够同他们和睦相处。因为他孝德厚美,他治理国家不至有奸邪行为吧。”帝尧说:“让我来考察他吧!把我的两个女儿嫁给他,从两个女儿那里观察舜的德行。”于是命令两个女儿去到妫水和汭水之间,嫁给虞舜。帝尧对舜说:“要谨敬地对待政务啊。”舜重视和赞美父义、母慈、兄友、弟恭、子孝这五种伦常,民众能够听从这五种伦常的说教。于是舜晋升到管理百官的职位,百官的政务从而变得有条有理。舜在明堂四门迎接宾客,四方宾客都肃然起敬。舜担任主管四方山林的官,他能在大风雷雨中不迷失方向。帝尧说:“舜啊,你来吧!我同你谋划政事,又考察你的言论,你的意见总能够让我取得成功,我已考察你三年了,你登上帝位吧!”舜要让给有德的人,不肯继承尧的帝位。
(后段译文暂缺)

2026-03-20 02:40:33

子墨子曰:天下从事者,不可以无法仪。无法仪而其事能成者,无有。虽至士之为将相者,皆有法。虽至百工从事者,亦皆有法。百工为方以矩,为圆以规,直以绳,衡以水,正以县。无巧工不巧工,皆以此五者为法。巧者能中之,不巧者虽不能中,放依以从事,犹逾己。故百工从事,皆有法所度。今大者治天下,其次治大国,而无法所度,此不若百工辩也。

然则奚以为治法而可?当皆法其父母,奚若?天下之为父母者众,而仁者寡。若皆法其父母,此法不仁也。法不仁,不可以为法。当皆法其学,奚若?天下之为学者众,而仁者寡,若皆法其学,此法不仁也。法不仁,不可以为法。当皆法其君,奚若?天下之为君者众,而仁者寡,若皆法其君,此法不仁也。法不仁,不可以为法。故父母、学、君三者,莫可以为治法。

然则奚以为治法而可?故曰:莫若法天。天之行广而无私,其施厚而不德,其明久而不衰,故圣王法之。既以天为法,动作有为,必度于天。天之所欲则为之,天所不欲则止。然而天何欲何恶者也?天必欲人之相爱相利,而不欲人之相恶相贼也。奚以知天之欲人之相爱相利,而不欲人之相恶相贼也?以其兼而爱之,兼而利之也。奚以知天兼而爱之,兼而利之也?以其兼而有之,兼而食之也。

今天下无大小国,皆天之邑也。人无幼长贵贱,皆天之臣也。此以莫不刍牛羊,豢犬猪,洁为酒醴粢盛,以敬事天。此不为兼而有之、兼而食之邪?天苟兼而有食之,夫奚说不欲人之相爱相利也?故曰:爱人利人者,天必福之;恶人贼人者,天必祸之。曰:杀不辜者,得不祥焉。夫奚说人为其相杀而天与祸乎?是以知天欲人相爱相利,而不欲人相恶相贼也。

昔之圣王禹汤文武,兼爱天下之百姓,率以尊天事鬼,其利人多,故天福之,使立为天子,天下诸侯皆宾事之。暴王桀纣幽厉,兼恶天下之百姓,率以诟天侮鬼。其贼人多,故天祸之,使遂失其国家,身死为于天下僇,后世子孙毁之,至今不息。故为不善以得祸者,桀纣幽厉是也。爱人利人以得福者,禹汤文武是也。爱人利人以得福者有矣,恶人贼人以得祸者,亦有矣。

墨子说:天底下办事的人,不能没有法则;没有法则而能把事情做好,是从来没有的事。即使士人作了将相,他也必须有法度。即使从事于各种行业的工匠,也都有法度。工匠们用矩划成方形,用圆规划圆形,用绳墨划成直线,用悬锤定好偏正,(用水平器制好平面)。不论是巧匠还是一般工匠,都要以这五者为法则。巧匠能切合五者的标准,一般工匠虽做不到这样水平,但仿效五者去做,还是要胜过自身的能力。所以工匠们制造物件时,都有法则可循。
现在大的如治天下,其次如治大国,却没有法则,这是不如工匠们能明
辨事理。那么,用什么作为治理国家的法则才行呢?假若以自己的父母为法则何如?天下做父母的很多,但仁爱的少。倘若人人都以自己的父母为法则,这实为效法不仁。效法不仁,这自然是不可以的。假若以自己从学的师长为法何如?天下做师长的很多,但仁爱的少。倘若人人都以自己的师长为法则,这实为效法不仁。效法不仁,这自然是不可以的。假若以自己的国君为法则何如?天下做国君的很多,但仁爱的少。倘若人人都以自己的国君为法则,这实为效法不仁。效法不仁,这自然是不可以的。所以父母、师长和国君三者,都不可以作为治理国家的法则。
那么用什么作为治理国家的法则才行呢?最好是以天为法则。天的运行广大无私,它的恩施深厚而不自居,它的光耀永远不衰,所以圣王以它为法则。既然以天为法则,行动作事就必须依天而行。天所希望的就去做,天所不希望的就应停止。那么天希望什么不希望什么呢?天肯定希望人相爱相利,而不希望人相互厌恶和残害。怎么知道天希望人相爱相利,而不希望人相互厌恶和残害呢?这是因为天对人是全爱和全利的缘故。怎么知道天对人是全爱和全利呢?因为人类都为天所有,天全部供给他们吃的。
现在天下不论大国小国,都是天的国家。人不论长幼贵贱,都是天的臣民。因此人无不喂牛羊、养猪狗,洁净地准备好酒食祭品,用来诚敬事天。这难道不是全部地拥有和供给人食物?天既然全部地拥有和供给人食物,为何能说天不要人相爱相利呢?所以说:“爱人利人的人,天必定给他降福;相互厌恶和残害人的人,天必定给他降祸。所以说:杀害无辜的人,会得到不祥后果。为何说人若相互残杀,天就降祸于他呢?这是因为知道天希望人相爱相利,而不希望人相互厌恶和残害。”
以前的圣王禹、汤、周文王、周武王,对天下百姓全都爱护,带领他们崇敬上天,侍奉鬼神。他们给人带来的利益多,所以天降福给他们,使他们立为天子。天下的诸侯,都恭敬地服事他们。暴虐的君王桀、纣、周幽王、周厉王,对于天下的百姓全部厌恶、憎恨,带领他们咒骂上天,侮辱鬼神。他们残害的人多,所以天降祸给他们,使他们丧失了国家,身死还要受辱于天下。后代子孙责骂他们,至今不休。所以做坏事而得祸的,桀、纣、周幽王、周厉王即是这类;爱人利人而得福的,禹、汤、周文王、周武王即是这类。爱人利人而得福的是有的,厌恶人残害人而得祸的,也是有的!

2026-03-20 02:40:33

子墨子曰:国有七患。七患者何?城郭沟池不可守而治宫室,一患也;边国至境,四邻莫救,二患也;先尽民力无用之功,赏赐无能之人,民力尽于无用,财宝虚于待客,三患也;仕者持禄,游者忧交,君修法讨臣,臣慑而不敢拂,四患也;君自以为圣智而不问事,自以为安强而无守备,四邻谋之不知戒,五患也;所信不忠,所忠不信,六患也;畜种菽粟不足以食之,大臣不足以事之,赏赐不能喜,诛罚不能威,七患也。以七患居国,必无社稷;以七患守城,敌至国倾。七患之所当,国必有殃。

凡五谷者,民之所仰也,君之所以为养也。故民无仰,则君无养;民无食,则不可事。故食不可不务也,地不可不立也,用不可不节也。五谷尽收,则五味尽御于主;不尽收,则不尽御。一谷不收谓之馑,二谷不收谓之旱,三谷不收谓之凶,四谷不收谓之馈,五谷不收谓之饥。岁馑,则仕者大夫以下皆损禄五分之一;旱,则损五分之二;凶,则损五分之三;馈,则损五分之四;饥,则尽无禄,禀食而已矣。故凶饥存乎国,人君彻鼎食五分之三,大夫彻县,士不入学,君朝之衣不革制,诸侯之客,四邻之使,雍食而不盛;彻骖騑,涂不芸,马不食粟,婢妾不衣帛,此告不足之至也。

今有负其子而汲者,队其子于井中,其母必从而道之。今岁凶,民饥,道馑,重其子此疚于队,其可无察邪!故时年岁善,则民仁且良;时年岁凶,则民吝且恶。夫民何常此之有!为者寡,食者众,则岁无丰。

故曰:财不足则反之时,食不足则反之用。故先民以时生财,固本而用财,则财足。故虽上世之圣王,岂能使五谷常收而旱水不至哉!然而无冻饿之民者,何也?其力时急而自养俭也。故《夏书》曰:“禹七年水”,《殷书》曰:“汤五年旱。”此其离凶饿甚矣。然而民不冻饿者,何也?其生财密,其用之节也。

故仓无备粟,不可以待凶饥;库无备兵,虽有义,不能征无义;城郭不备完,不可以自守;心无备虑,不可以应卒,是若庆忌无去之心,不能轻出。

夫桀无待汤之备,故放;纣无待武王之备,故杀。桀纣贵为天子,富有天下,然而皆灭亡于百里之君者,何也?有富贵而不为备也。故备者,国之重也。

食者,国之宝也;兵者,国之爪也;城者,所以自守也;此三者,国之具也。故曰:以其极役,修其城郭,则民劳而不伤;以其常正,收其租税,则民费而不病。民所苦者,非此也。苦于厚作敛于百姓,赏以赐无功,虚其府库,以备车马、衣裘、奇怪;苦其役徒,以治宫室观乐,死又厚为棺椁,多为衣裘。生时治台榭,死又修坟墓,故民苦于外,府库单于内,上不厌其乐,下不堪其苦。故国离寇敌则伤,民见凶饥则亡,此皆备不具之罪也。且夫食者,圣人之所宝也。故《周书》曰:“国无三年之食者,国非其国也;家无三年之食者,子非其子也。”此之谓国备。

墨子说:国家有七种祸患。这七种祸患是什么呢?内外城池壕沟不足守御而去修造宫室,这是第一种祸患;敌兵压境,四面邻国都不愿来救援,这是第二种祸患;把民力耗尽在无用的事情上,赏赐没有才能的人,(结果)民力因做无用的事情而耗尽,财宝因款待宾客而用空,这是第三种祸患;做官的人只求保住俸禄,游学未仕的人只顾结交党类,国君修订法律以诛戮臣下,臣下畏惧而不敢违拂君命,这是第四种祸患;国君自以为神圣而聪明,而不过问国事,自以为安稳而强盛,而不作防御准备,四面邻国在图谋攻打他,而尚不知戒备,这是第五种祸患;所信任的人不忠实,而忠实的人不被信任,这是第六种祸患;家畜和粮食不够吃,大臣对于国事不胜使令,赏赐不能使人欢喜,责罚不能使人畏惧,这是第七种祸患。
治国若存在这七种祸患,必定亡国;守城若存在这七种祸患,国都必定倾毁。七种祸患存在于哪个国家,哪个国家必有祸殃。
五谷是人民所仰赖以生活的东西,也是国君用以养活自己和民众的。所以如果人民失去仰赖,国君也就没有供养;人民一旦没有吃的,就不可使役了。所以粮食不能不加紧生产,田地不能不尽力耕作,财用不可不节约使用。五谷全部丰收,国君就可兼进五味。若不全都丰收,国君就不能尽其享受。一谷无收叫做馑,二谷无收叫做旱,三谷不收叫做凶,四谷不收叫做匮,五谷不收叫做饥。
遇到馑年,做官的自大夫以下都减去俸禄的五分之一;旱年,减去俸禄的五分之二;凶年,减去俸禄的五分之三;匮年,减去俸禄的五分之四;饥年,免去全部俸禄,只供给饭吃。所以一个国家遇到凶饥,国君撤掉鼎食的五分之三,大夫不听音乐,读书人不上学而去种地,国君的朝服不制新的;诸侯的客人、邻国的使者,来时饮食都不丰盛,驷马撤掉左右两匹,道路不加修理,马不吃粮食,婢妾不穿丝绸,这都是告诉国家已十分困乏了。
现在假如有一人背着孩子到井边汲水,把孩子掉到井里,那么这位母亲必定设法把孩子从井中救出。现在遇到饥年,路上有饿死的人,这种惨痛比孩子掉入井中更为严重,能忽视这种局面吗?年成好的时候,老百姓就仁慈驯良;年成遇到凶灾,老百姓就吝啬凶恶;民众的性情哪有一定呢!生产的人少,吃饭的人多,就不可能有丰年。
所以说:财用不足就注重农时,粮食不足就注意节约。因此,古代贤人按农时生产财富,搞好农业基础,节省开支,财用自然就充足。所以,即使前世的圣王,岂能使五谷永远丰收,水旱之灾不至呢!但(他们那时)却从无受冻挨饿之民,这是为何呢?这时因为他们努力按农时耕种而自奉俭朴。《夏书》说:“禹时有七年水灾。”《殷书》说:“汤时有五年旱灾。”那时遭受的凶荒够大的了,然而老百姓却没有受冻挨饿,这是何故呢?因为他们生产的财用多,而使用很节俭。所以,粮仓中没有预备粮,就不能防备凶年饥荒;兵库中没有武器,即使自己有义也不能去讨伐无义;内外城池若不完备,不可以自行防守;心中没有戒备之心,就不能应付突然的变故。这就好像庆忌没有逐走要离之意,就不可轻出致死。
桀没有防御汤的准备,因此被汤放逐;纣没有防御周武王的准备,因此
被杀。桀和纣虽贵为天子,富有天下,然而都被方圆百里的小国之君所灭,这是为何呢?是因为他们虽然富贵,却不做好防备。所以防备是国家最重要的事情。粮食是国家的宝物,兵器是国家爪牙,城郭是用来自我守卫的:这三者是维持国家的工具。
所以说:拿最高的奖赏赐给无功之人;耗尽国库中的贮藏,用以置备车马、衣裘和稀奇古怪之物;使役卒和奴隶受尽苦难,去建造宫室和观赏游乐之所;死后又做厚重的棺椁,制很多衣服。活着时修造台榭,死后又修造坟墓。因此,老百姓在外受苦,内边的国库耗尽,上面的君主不满足其享受,下面的民众不堪忍受其苦难。所以,国家一遇敌寇就受损伤,人民一遭凶饥就死亡,这都是平时不做好防备的罪过。再说,粮食也是圣人所宝贵的。《周书》说:“国家若不预备三年的粮食,国家就不可能成其为这一君主的国家了;家庭若不预备三年的粮食,子女就不能做这一家的子女了。”这就叫做“国备”(国家的根本贮备)。

2026-03-20 02:40:33

用兵有言:“吾不敢为主,而为客;不敢进寸,而退尺。”是谓行无行,攘无臂,扔无敌,执无兵。祸莫大于轻敌,轻敌几丧吾宝。故抗兵相若,哀者胜矣。

用兵的人曾经这样说,“我不敢主动进犯,而采取守势;不敢前进一步,而宁可后退一尺。”这就叫做虽然有阵势,却像没有阵势可摆一样;虽然要奋臂,却像没有臂膀可举一样;虽然面临敌人,却像没有敌人可打一样;虽然有兵器,却像没有兵器可以执握一样。祸患再没有比轻敌更大的了,轻敌几乎丧失了我的“三宝”。所以,两军实力相当的时候,悲痛的一方可以获得胜利。

2026-03-20 02:40:33

吾言甚易知,甚易行。天下莫能知,莫能行。言有宗,事有君。夫唯无知,是以不我知。知我者希,则我者贵,是以圣人被褐而怀玉。

我的话很容易理解,很容易施行。但是天下竟没有谁能理解,没有谁能实行。言论有主旨,行事有根据。正由于人们不理解这个道理,因此才不理解我。能理解我的人很少,那么能取法于我的人就更难得了。因此有道的圣人总是穿着粗布衣服,怀里揣着美玉。

【经】四年春王正月,公会齐侯、宋公、陈侯、卫侯、郑伯,许男、曹伯侵蔡。蔡溃,遂伐楚,次于陉。夏,许男新臣卒。楚屈完来盟于师,盟于召陵。齐人执陈辕涛涂。秋,及江人、黄人伐陈。八月,公至自伐楚。葬许穆公。冬十有二月,公孙兹帅师会齐人、宋人、卫人、郑人、许人、曹人侵陈。

【传】四年春,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。蔡溃。遂伐楚。楚子使与师言曰:「君处北海,寡人处南海,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。不虞君之涉吾地也,何故?」管仲对曰:「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大公曰:『五侯九伯,女实征之,以夹辅周室。』赐我先君履,东至于海,西至于河,南至于穆陵,北至于无棣。尔贡包茅不入,王祭不共,无以缩酒,寡人是征。昭王南征而不复,寡人是问。」对曰:「贡之不入,寡君之罪也,敢不共给。昭王之不复,君其问诸水滨。」师进,次于陉。

夏,楚子使屈完如师。师退,次于召陵。

齐侯陈诸侯之师,与屈完乘而观之。齐侯曰:「岂不谷是为?先君之好是继。与不谷同好,如何?」对曰:「君惠徼福于敝邑之社稷,辱收寡君,寡君之愿也。」齐侯曰:「以此众战,谁能御之?以此攻城,何城不克?」对曰:「君若以德绥诸侯,谁敢不服?君若以力,楚国方城以为城,汉水以为池,虽众,无所用之。」

屈完及诸侯盟。

陈辕涛涂谓郑申侯曰:「师出于陈、郑之间,国必甚病。若出于东方,观兵于东夷,循海而归,其可也。」申侯曰:「善。」涛涂以告,齐侯许之。申侯见,曰:「师老矣,若出于东方而遇敌,惧不可用也。若出于陈、郑之间,共其资粮悱屦,其可也。」齐侯说,与之虎牢。执辕涛涂。

秋,伐陈,讨不忠也。

许穆公卒于师,葬之以侯,礼也。凡诸侯薨于朝会,加一等;死王事,加二等。于是有以衮敛。

冬,叔孙戴伯帅师,会诸侯之师侵陈。陈成,归辕涛涂。

初,晋献公欲以骊姬为夫人,卜之,不吉;筮之,吉。公曰:「从筮。」卜人曰:「筮短龟长,不如从长。且其繇曰:『专之渝,攘公之羭。一薰一莸,十年尚犹有臭。』必不可。」弗听,立之。生奚齐,其娣生卓子。及将立奚齐,既与中大夫成谋,姬谓大子曰:「君梦齐姜,必速祭之。」大子祭于曲沃,归胙于公。公田,姬置诸宫六日。公至,毒而献之。公祭之地,地坟。与犬,犬毙。与小臣,小臣亦毙。姬泣曰:「贼由大子。」大子奔新城。公杀其傅杜原款。或谓大子:「子辞,君必辩焉。」大子曰:「君非姬氏,居不安,食不饱。我辞,姬必有罪。君老矣,吾又不乐。」曰:「子其行乎!」大子曰:「君实不察其罪,被此名也以出,人谁纳我?」

十二月戊申,缢于新城。姬遂谮二公子曰:「皆知之。」重耳奔蒲。夷吾奔屈。

四年春季,齐桓公率领鲁僖公、宋桓公、陈宣公、卫文公、郑文公、许穆公、曹昭公各诸侯的联军入侵蔡国。蔡军溃败,齐桓公就接着进攻楚国。
楚成王派遣使者来到军中,说:「君王住在北方,我住在南方,哪怕是我们两国走失的牛马也不会到达对方的境内。没有想到君王竟不顾路远来到我国的土地上,这是什么缘故?」管仲回答说:「以前召康公命令我们的先君太公说:『五侯九伯,你都可以征伐他们,以便辅助王室。』赐给我们的先君征伐的范围,东边到大海,西边到黄河,南边到穆陵,北边到无棣。你不进贡王室的包茅,使天子的祭祀缺乏应有的物资,不能漉酒请神,我为此而来问罪。昭王南征到楚国而没有回去,我为此而来责问。」使者回答说:「贡品没有送来,这确是我君的罪过,今后岂敢不供给?至于昭王没有回去,君王还是问水边上的人吧!」诸侯的军队前进,驻扎在陉地。
夏季,楚成王派遣屈完带兵到诸侯军驻地。诸侯军队撤退,驻扎在召陵。齐桓公把所率领的军队列成战阵,和屈完坐一辆战车检阅队伍。齐桓公说:「我们出兵,难道是为了我一个人吗?为的是继续先君建立的友好关系。我们两国共同友好怎么样?」屈完回答说:「君王惠临敝国求福,承蒙君王安抚我君,这正是我君的愿望!」齐桓公说:「用这样的军队来作战,谁能够抵御他们?用这样的军队来攻城,哪个城不被攻破?」屈完回答说:「君王如果用德行安抚诸侯,谁敢不服?君王如果用武力,楚国有方城山作为城墙,汉水作为护城河,君王的军队即使很多,也没有什么用处。」屈完与各诸侯订立了盟约。
陈国的辕涛涂对郑国的申侯说:「军队取道陈国和郑国之间,两国供应必然发生困难。如果向东走,向东夷炫耀武力,沿着海道回国,这就很好了。」申侯说:「好。」辕涛涂就把这个意见告诉齐桓公,齐桓公同意了。申侯进见齐桓公说:「军队在外头久了,如果往东走而遇到敌人,恐怕是不能打硬仗了。如果取道陈国和郑国之间,由两国供给军队的粮食、军鞋,这就可以了。」齐桓公很高兴,将虎牢赏给他,而把辕涛涂抓了起来。
秋季,齐国和江国、黄国进攻陈国,这是为了讨伐陈国对齐国的不忠。
许穆公死在军中,用安葬侯的制度安葬他,这是合于礼的。凡是诸侯在朝会时死去,葬礼加一等;为天子作战而死的,加二等。在这种情况下才可以用天子的礼服入殓。
冬季,叔孙戴伯带兵会合诸侯的军队侵犯陈国。陈国求和,便把辕涛涂放回去了。
当初,晋献公想立骊姬做夫人,用龟来占卜,不吉利;用草占卜,吉利。献公说:「听从蓍草所占卜的结果。」占卜的人说:「蓍草之数短而龟象却长,不如按照龟卜。而且它的繇辞说:『专宠会使人心生不良,将要偷走您的公羊。香草和臭草放在一起,十年以后还会有臭气。』一定不可以。」晋献公不听,立了骊姬。骊姬生了奚齐,她的妹妹生了卓子。等到打算立奚齐做太子,骊姬已经和中大夫定了计谋。骊姬对太子说:「国君梦见你母亲齐姜,你一定要赶快祭祀她。」太子到曲沃祭祀,把祭酒祭肉带回来给献公吃。献公刚好出外打猎,骊姬把酒肉放在宫里过了六天。献公回来,骊姬在酒肉里下毒药而献上去。献公以酒祭地,地土突起像坟堆。把肉给狗吃,狗就死掉;给宦官吃,宦官也死了。骊姬哭着说:「阴谋来自太子那里。」太子逃亡到新城,献公杀了他的保傅杜原款。有人对太子说:「您如果声辩,国君是必定能弄清楚的。」太子说:「国君没有骊姬,居不安,食不饱。我如果声辩,骊姬必定有罪。国君年纪老了,骊姬有罪会使国君不高兴,我也会忧郁不乐的。」说:「那么您逃走吧!」太子说:「国君还没有查清我的罪过,带着这个名义出去,别人谁会接纳我?」十二月二十七日,太子吊死在新城。骊姬就诬陷两位公子说:「太子的阴谋他们都参预了。」于是重耳逃亡到蒲城,夷吾逃亡到屈地。